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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那个飘雨的日子

2020-07-14 06:02
网络
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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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年夏天的晚上,姑姑那把柔软的竹扇已经把我弄糊涂了。突然,从嘈杂声中,我听说是胡安姐姐和她的弟弟来接我的。我知道娟姐从天津演出回来一定买了很多好吃的。对一个4岁的孩子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的了。于是,我拒绝了阿姨的一再要求,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娟姐瘦弱的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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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忘了路上发生的事了。谁也不知道,在那个漆黑的夜晚,一个14岁的女孩和一个9岁的男孩,带着一个30多公斤重的胖娃娃走了十多英里。我只知道当我醒来时,世界会改变。房子不见了,亲戚也不见了,前面全是碎石瓦片,周围一片寂静。我不喜欢被废墟包围的感觉,所以我大喊奶奶抱抱我。奶奶听到了我的话,恳求有人把我从瓦砾堆里抱出来。

  当我再次出现在阳光下时,我觉得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,于是我坐在祖母指定的地方,看着眼前高低不一的废墟和忙碌的人们。当我同样忙碌的祖母回到我身边时,我终于有机会仔细地问胡安姐姐在哪里,因为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她答应过我一些好吃的东西。但我奶奶没给我答案。在大地震后的日子里,有多少人失去了亲人,又有多少家庭为找不到的亲人焦急奔波。但那些日子对我来说是新的、令人兴奋的:大帐篷里住着几十个人,飞机在低空盘旋,咸咸的硬压缩饼干摆在我面前,我一时忘了找胡安姐姐的念头,每天穿着奶奶为我做的秋裤在废墟里走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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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还记得那个晴朗的雨天。我乖乖地坐在塑料布下,用一个小瓶子把帐篷顶上的雨水捡起来。我一直盯着我周围发生的一切。突然,我的耳朵听到了胡安姐姐的名字,放下酒瓶,悄悄地跟着大人。当我到达大人们站的地方时,雨已经把我全身湿透了。我看见胡安姐姐心爱的琵琶躺在泥里。

  在此之前,胡安修女只让我碰一次。我可以给她任何好东西,但这琵琶是不允许自由移动的。是胡安姐姐的孩子。小时候,娟姐无数次将它搬上舞台,并获得无数奖项。我也曾无数次坐在她身边,看着她欣喜若狂。我想象有一天我能握住它,拨动它美妙的琴弦。但现在它被扔在地上了。娟姐姐看到它一定很痛苦,于是我跑过去,轻轻地把它捡起来,用我宽厚的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泥。这意外的收获让我欣喜若狂,即使在抚摸的时候,我也情不自禁地拨开了渴望已久的琴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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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还没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奶奶就把她像只鸡一样扔回帐篷里,之后,就没有人回答我关于胡安姐姐的问题。所以,我只好抱着湿漉漉的琵琶,等着胡安姐姐回来。我想告诉她,我把她的琵琶从泥里拿出来擦干净了,我想问她,她怎么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。我不相信让别人来照顾胡安姐姐的琵琶,所以我总是拿着它。当大人看到没有办法让我失望时,他们就不再强迫我了。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,我都会把它抱在怀里。日复一日,我没有等娟姐,而是等着二叔来接我的车。我不得不郑重地把胡安姐姐的琵琶交给她,并告诉留下来的人好好保管,等她回来后再给她。

  25年过去了,我已经明白了,娟姐再也回不来了,但是雨中的琵琶还在我心里,我永远不会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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